在 2016-2017 年期間,Swing 圈爆發了一場強大的 MeToo 事件,主要是關於兩位當時有名的法國舞者 Max、William 兩位舞者關於性騷擾、性侵的指控,以及往下延伸 Thomas 與 JB 作為隱匿者的爭議內容。
不了解事情的朋友,在 Yehoodi 以及 Swungover 這兩篇文章,都詳盡了說明了事情的發生經過,並點出了 Swing 圈存在的種種問題,包含偶像崇拜、權力結構、角色關係,以及性別上的不尊重,有些也涉及到這些加害人的犯罪過程描述,而這些討論後來也催生了許多社群建制 Code of Conduct 與規範,讓 Swing 社群可以更安全以及健康,並變成我們現在所看到的模樣。
在台灣或中文的朋友,我會推薦可以看 Angela 在 Facebook 上的這篇 給台灣 Swing 舞者的公開信 ,或者可以看看我把所有可以獲得的公開資訊丟給 Google Notebook LLM 之後產出的簡報,算是一種比較快了解發生事件的前因後果。
禁止任何公開媒體、記者轉載,僅提供給搖擺社群了解事件發展以及討論使用
在那之後的故事 - 誹謗告訴與判決
較少人討論到關於「之後」,當事件從社群走入司法、討論從臉書轉到法庭時的發展。2017 年時有一個吹哨者,我們用舞者 A 好了,控訴在 2014 遭到兩位法國舞者下藥性侵,在自身的 FB 上揭露了 18 歲的她是如何在一場 Swing Camp 中遭受的暴力對待,並在發文之後也向法國法院提起刑事訴訟。
這看似是一場 MeToo 風潮下,受害者勇敢站出來反擊的故事,然而現實並沒有如我們想像的美好。如同我們所知在一般的法院審理上,性暴力的舉證是非常困難的,而三年前的犯罪在現在更難提出醫療、證人等證明,最後法國檢方並沒有針對這起案件開啟調查,該刑事訴訟也被駁回,其中一名更是接著對舞者 A 提出誹謗訴訟,認為其影響名聲以及妨礙工作,要求誹謗賠償金以及公開 Po 文道歉。
時間快轉到 2020 年,蒙彼利埃法院宣判這一起誹謗罪成立,舞者 A 要支付誹謗費以及法院的庭審費用,總支出將近台幣 20 多萬,即使要求 Po 文的請求被駁回,這起判決以及審理過程也對這年輕的舞者身心造成巨大的煎熬,經歷憂鬱症,人際以及工作上也受影響。
在當時的氣氛下,社群突然有種孤立無援感,2017 年與現今(2020) 也不同,多數人已沒有那麼多資源與精力關注此事,網路上也因判決結果較少人直接了當的討論,最後是由他身邊的朋友及社群匿名發起募款,透過 Swing 社群籌集一筆費用,來幫助他與家庭度過難關,當時也透過許多國際老師轉發到世界各地的搖擺社群,並在12個小時內達標,展現了一次搖擺圈的團結,表達對受害者的支持以及對加害者的永不姑息。
我們是社群中的舞者們
大家覺得熟悉嗎?其實就與前兩年台灣黑人被控性騷擾後反告誹謗罪的事件一樣,只不過台灣法庭給了個大快人心的不起訴,然而 Swing 進入法庭審理的卻是殘酷的結局,所有對兩位主要法國舞者的起訴都被駁回,許多原始貼文都被刪除,或者將 Max 以及 William 的名字撤下,多名舞者也被反提告誹謗罪,或是因為拒絕與那些舞者工作,後續收到律師函要求請求賠償。
而非身為當事人的我們可以做什麼?身為 Swing 社群的一份子,我覺得我們可以做的事情是 站在受害者這一側。或許我們有自己的偏見,對事情觀點與情境有所保留,或者純粹與某一方有私交,但是我們還是可以先讓關懷走在感性與理性之前,因為接住這些發聲的人永遠是更重要的,用一個留言、一次轉發、或者一個讚就足夠了,試著去展現同理心(Empathy),不去帶評論以及質疑(或者說、這不是我們的工作),純粹的支持。
Stand by them 不代表全盤接受故事與所有說辭,不代表我們就是打手,更不是說從今天開始我們就要開始在社群上與他人戰鬥,而是選擇優先站在受害者一側,表達我們正在關注這件事情。社群中的重要影響人物或教室,如果有餘力也應去表達對事情的關心,並在這事件中去宣導、教育,讓重要的事情不會沉下去,持續地讓這些過往令人難過的經驗能成為社群的養分,不會在塑造出另外一個滋長犯罪的環境,以及更多的犧牲者。
關於 JB、Thomas 的爭議
近年來由於 Thomas 持續有到台灣教課,台灣社群每年都有相關討論出現,重新了解事情的經過、反思,當然也免不了 JB 與 Thomas 在事件中角色的討論及辯論,關於他們是否為「輔助者」或者也是在這件事情中的「受害者」,在 2025 年的現在,其實已經很難去探討並了解他們究竟是不知情的工作夥伴,還是在權力架構下知情卻不作為的角色。
我的立場與想法也有轉變過,2017 年時我也有參與課程及拿了 Private,而這幾年了解鞥多是情後(包含這篇文前段關於倖存者後來的事件),我目前認為他們錯過了對 Swing 社群好好解釋、以及對事件中受害人展現歉意的機會。當事件風頭上的時候他們確實有跳出來發一些切割聲明,然而在當事件過後的一兩年,他們所做的卻是極力掩蓋、消除他們在這件事上的任何恆基,例如 Thomas 直接刪除了他當初發在社群的道歉文刪除(可以從 Angela 過去的文章知道 Thomas 有發過文),而且在部分受害者後續的訪談以及 Po 文中,了解了 JB 以及 Thomas 都有對受害者提出告訴(以妨礙工作、不履約等的理由的民事告訴),當然這可以解釋這是成捍衛自己工作的權益也是可以,但在事件的前因後果看下來,我認為提出告訴是以警告的成分居多。
最後還是重申,我認為真正該譴責的是在這事件中的加害人,探討犯罪可能原因並防止,但這樣的悲劇不應是成為我們批判其他人的工具,那些有繼續邀請 William、JB、Thomas 在課程或活動的組織者勢必會有他們的考量,他們該自己去面對市場、社群的檢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