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練團完後跟朋友聊天,我們聊了個有趣的話題,迴繞在「怎麼樣才是有效率學習音樂的方式呢?」
有個團員當時提了一個說法,他說 「與其花太多時間去搞懂樂理、直接去採譜聽音樂的效率最好」
,哇這從我來看是完全開一個新戰場,但確實是目前的一種主流、以及確實過往許多成功案例是這樣沒錯,而這也是台灣有部分樂手,對於爵士音樂在台灣教育化,觀察後的一種看法。
一般普遍來說,許多 Jazz Hero 也確實是從大量的聆聽、大量的 Play 所開始,不需要經過嚴謹的教育過程,成為一個歷史留名的爵士演奏者,然而我們把實際的狀況搬到台灣後,會發現能以這樣學習出來的爵士樂手非常少數,而以這樣的方式出來的大多會被冠以「天才」的稱號。
為什麼會這樣呢?從我的觀點來看,終究還是要回到「環境」「音樂習慣」這兩個面向來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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環境 我們就打開天窗說話,那就是在台灣透過 Play Jazz 賺錢實在不是容易的事情,一週排個 4 場演出,每場消耗 4 個小時賺個 NT1500 台幣,每週進帳 NT6000,假設每個月再接兩個婚禮,月收大概落在 NT36000,然而放大 12 個月看年收的話,年收 NT432,000 大概只落在全國受雇人的 30%-40% 區間。那當然明顯的,在台灣以演出 Jazz Gig 來做唯一收入來源,其實是不實際的,也因此大多還是需要其他類型的工作輔助,例如教課、錄音、編曲、其他音樂演出等,而這樣回頭過來也會變成減少 Gig 數量。以那些有比較常 Po 演出資訊的爵士樂手(我們先撇除歌手,以器樂為主),一週的爵士演出可能在 3 場左右,場王才有可能到足以維生的 6 場,因此以一個
學習爵士才在某個程度的樂手
,要他們以場王的演出數量來增加 Play 數量,其實要不就是家裡有礦不用賺錢
,不然就是學生。 -
音樂習慣 爵士的聲響還是與台灣環境、主流音樂習慣有所差異,對於初學或還了解不深的學習者,在一開始大量聽音樂一定有幫助,但當聆聽變成主要學習目標,反而忽略約禮或系統化的教學時,會對於學習者理解音樂、理解脈絡有困難,更常見的是讓學習的人對此音樂感到排斥。
以我自己來說,我不覺得我音樂聽得少,也不認為我是個膽小、害怕社交與交流的人,但當我初學時去 Jam Session,台上的人跟我說 你要認真聽大家的音樂
、把耳朵打開
這些話對我其實是沒有幫助的,也只會更讓我害怕與承受壓力。當然我也知道、也理解多聽音樂能帶來進步,但實際上在我學習一首歌的階段,通常要先「聽熟」「練好和弦」「練好旋律」在進入仔細聽音樂,這個過程是比我想的再更晚。
慢學習
與此相對的,我比較還是推崇正規的教學系統,推崇那些 設計讓人成為爵士樂手
的課程內容,以我為例的話我非常感謝一開始是找到唐寧,這位非常好的爵士鋼琴教學者。以我自己大學時期的家教經驗、常年的舞蹈教學經驗來說,我想推崇所謂的 慢學習
什麼是慢學習?
我認為的慢學習有以下特色:
- 一次教學教的少、慢慢教,每次課程的內容要屬於「當下可以學起來」,讓學生回家練習可以熟練的內容,而不是一次放入多個明顯吸收不了的觀念。
- 教學時專注一個重點,例如今天教學 Dorian 音階,可以忽略學生 Comping 爆炸,而不是一直要他顧好 comping 也顧好 Dorian 音階。
- 所有樂理教學都要有可以解釋的原因,而不是死記硬背,讓學生能更底層的了解脈絡。
- 可以讓學生挑戰,但不要做明顯辦不到的事,例如去 Jam
同樣的觀念我也體現在 Balboa 的學習上,當老師預設 你是一個 Lindy Hopper 應該懂很多
,或者教學目標為 我先教你很多,你再慢慢吸收
其實都是不好的教學方式。而如果用更慢、更多循序漸進的步驟以及階段目標,其實更容易讓學生理解的全面,也能在過程中製造成就感並更加喜愛。
比較接近的觀念還有建構式教學,以邏輯思考來取代過往死記硬背的教學方式,或許在短時間內會覺得學生怎麼同樣一個東西要思考那麼久,而然長久來看,這個觀念能夠更深入且紮實的成為學生的養分,讓他在學習的路上走得更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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